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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土】记忆中的小榆树

2021-02-26 观看137 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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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王艳  

      老家的门前有一棵小榆树。多年以后,这小榆树会时不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,一幕幕的往事渐渐清晰起来。

      小榆树枝干不粗壮,树叶不繁茂,弯曲的树干就像奶奶佝偻的身躯。

      小时候,我在离家不远的慈矿子弟学校上学,随父母住在磷化厂的家属房。每逢周末,我们便回老家,奶奶总是倚靠着小榆树等我们回家。每个周末回家,我们都能吃到奶奶亲手做的美食。这些美食虽不是山珍海味,这些美食虽不需名贵的食材,但吃过却能让我们回味无穷。秋日,奶奶用砂锅将新收的刀豆与新脱壳的玉米煮在一起,小火慢煮一天一夜。食用时,加白糖,那味道饱含大自然的醇香,那味道也浸透着奶奶无私的爱与付出!

      周日下午,我们要随父母回去了,奶奶从吃中午饭开始就忙活着,为我们张罗着需要拿的干粮。院子里自家种的蔬菜 ,自家蒸的面食 ,都是必带的。只有带着这些干粮出发,奶奶的心里才会觉得踏实。送出家门、院门,奶奶依旧会伫立在小榆树旁 ,目送我们,直至背影消失。

      多年以后,当我送我儿子上学的时候,我也会不由自主地目送他小小的背影走进校门。每当此时,我总是会想起奶奶的目送,想起亲人间的目送……

      长大后,我到异地求学,回老家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几次。可这佝偻的身影、目送的画面却始终如一。

      再后来,我工作了,成家了,整日忙于自己的事情,我甚至都忙得忘记了回老家。

      这之后,又过了几年,一个冬日落雪的清晨,我回到老家,小榆树全身坠满雪花,可我却永远看不到奶奶在树旁倚靠的身影,和对我的迎候……我的奶奶一生勤劳简朴、与人为善、热心助人。左邻右舍,房前屋后,谁家生孩子了,谁家办喜事了,总少不了奶奶的热心帮忙。奶奶一生无女,生前常用当地土话和我和我姐姐说:“我是和你俩拨工啊,现在把你们养活大,以后我老了,你们姐俩照顾我。”那时我们还小,听过就听过了,从没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。的确,奶奶是陪伴着我们长大了,遗憾的是我们真没有陪奶奶变老。

      多年以后,当我再一次回到老家,老家已不再是从前的模样。门前的小榆树不见了,门前的小河水干涸了。老家的小榆树从此定格在我记忆的最深处。